AI与视觉文化：35. 数字化身

数字化身让我们可以选择以怎样的身体出现在屏幕上。AI或许能使这种呈现更灵敏、更富表现力，也更令人信服。在这篇2024年视觉文化研究中，我思考的是：当数字人格成为工作、学习和与人交往的常见方式，会发生什么？这是一种可能的文化变化，并不意味着现实生活必然被取代。

在工作场合，人们或许可以通过始终从容、形象无可挑剔的化身出现。在社交平台上，精心编辑的自我形象可能变成一个会动、会说话的角色。这种自由可能令人放松，也可能把完美呈现变成新的要求。形象更加逼真，并不意味着它与日常生活之间的距离就会消失。

虚拟旅行、共享工作空间与教育环境或许会带来新的参与方式。化身可以帮助人们探索一个地方、演练一种情境，或从远处加入一个群体。这些体验有自己的特点，却不会再现亲身在场的所有方面。随处出现的可能性，也应当为暂时不在线、不回应保留空间。

美可能变成一组可以调节的参数。流行模板可能不断复制某种共同的理想形象，也可能为现实中不存在的身份形态创造空间。这两个方向都令我感兴趣。更丰富的视觉语汇，只有在人们能够自由使用，而不是被迫选择平台奖励的外貌时，才真正有意义。

一张逼真的脸将不再足以证明是谁在说话。信任会取决于谁控制化身、它是在实时操作还是自动运行，以及它被授权做什么。身份验证与清楚的标识或许可以提供帮助，而不必要求每个人公开隐私信息。是否获准复制一个人的面容或声音，与技术上能否做到，是两个不同的问题。

数字遗产把这一问题延伸到时间之中。根据个人档案构建的交互形象，或许可以帮助后代了解这些资料。但它仍然是一种构建出来的解释，并不是本人继续思考。是否获得同意、档案由谁掌控，以及如何明确区分真实留下的话语与生成的回答，将决定这类项目的意义。

我把数字化身想象成一种表达在场的语言，它从肖像、戏剧、时尚与游戏中汲取资源。它的价值不会只在于完美模仿，也可能在于帮助我们尝试另一种视角，或表达镜头无法呈现的东西。设计的挑战，是在让这种自由变得可用的同时，保留信任与容纳差异的空间。